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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小川教育叙事---生命的味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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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《无法还原的象》转  

2015-12-21 09:22:09|  分类: 生活与哲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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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听说,陈嘉映教授在维特根斯坦哲学和海德格尔哲学之外,同样对认识论、语言哲学和科学哲学深有造诣。对于这一点,直到最近在陈教授出版的两本学术随笔集中,我们才得管窥一二。这就如同围棋爱好者总是醉心于武宫正树九段气势磅礴的“宇宙流”,却鲜有机会欣赏到他精湛的官子功夫一般。
  
  《无法还原的象》是陈嘉映教授两本学术随笔集中的一本,其中收录的一些篇章,反映了他对认识论、语言哲学和科学哲学的具有原创性的学术思考,那就是:《万德勒<哲学中的语言学>导论》、《何为理论》、《经验科学?》以及《无法还原的象》,这一部分文章从学术理论角度上看是较有分量的作品。
  
  然而这决不是说其他的文章是可有可无的,事实上,对于非哲学专业的人士来说,整本书是富有洞见,且极为有趣的;我甚至怀疑它对于我这样的外行的吸引力要比对以(分析)哲学为专业的人更大。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话来概括这本书在风格上的特色,我希望能是——这是一本能够把外行读者引向哲学思考的,充满魅力的书。“无法还原的象”,既是整本书的书名,也是书中收录的一篇讲演的名称。这里的象是“成象”之象,而非“现象”之象;陈教授把我们对世界的“看”阐释为容纳了不同层次的建构过程,他真正关心的问题是,我们如何从“看”中获得对于意义的理解?正如陈教授所说,当西施向我们走来,我们可以把她还原为一堆原子和电子的移动——这显然并不是错的——然而西施并不是电子和原子,“西施的像在你心灵的眼睛里”。西施无法还原为一堆原子,正如苏格拉底无法还原为柏拉图的老师,司各特无法还原为《威弗利》的作者,这里我们难免联想到罗素的摹状词和克里普克的挑战。
  
  然而尽管陈嘉映的思考最终指向了语言——认知——意义维度,他却是在另一个不同的层面上开始他的问题。这个问题要求我们对意义的寻求不是从命名开始,而是从“看”开始,具体地说,它要求我们追问关于理解的历史,这就必然回溯到另一些问题,例如,一只狗眼里的“西施”和“牛肉”在何种意义上是不同的?这个问题在哲学上的困难在于,即使我们能够还原一只狗在生理上的认知过程——例如把它的冲动和反应翻译成一系列神经元和电脉冲的作用,我们得到的依然只是我们的眼中的狗的眼中的世界——我们无法做到像一只狗那样去“看”世界,我愿意把这个疑惑重新归结为托马斯·内格尔那个著名的陈词滥调,“什么是作为一只蝙蝠的感觉?”
  
  在这个意义上说,即使我们抛弃了实证主义对于“象”的还原,能否自上而下地获得对于不同层次的意义的理解,这仍然是一个问题。陈教授认为,诸如哲学、语言学、物理学、生物学不同的学科之间,它们在意义上是无法通约的,这个观点在《万德勒<哲学中的语言学>导论》中得到如下表述:“这个物理结论(即:大爆炸之前时间没有意义)的哲学意义不超出奥古斯丁的回答:上帝创世之前没有时间”。基于这一点我们可以大致明白陈教授对万德勒语言学——哲学的有同情的保留,在经过了经院辩证法、形而上学、逻辑实证主义和科学证伪主义的种种洗礼之后,语言学已经获得了给哲学立法的资格了么?抑或,我们应当去从人类日常语言的资料中提炼武器,去终结休谟的归纳逻辑问题?
  
  罗尔斯把他的正义论建立在一种“反思均衡”的基础上;在我看来,陈嘉映的纯粹在于他虽然对认识论、语言哲学和科学哲学深有造诣,却明确地反对用这些学科知识外在地为哲学立法。毋宁说,他是在凭借内在的哲学思考,去理解上述学科中普遍存在的意义问题。我们可以将其称作一种“治疗均衡”——这基于维特根斯坦意义上的“哲学是一种治疗活动”。在这种治疗活动中,按照一种有些神秘的东方哲学观点,我们只有超越了“内”与“外”的界限,才能真正达到对意义的理解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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